今天又被点名表扬了,记不得是今年来的第几次。刚开始还有些小兴奋,而今只剩下麻木神情。
奶奶曾说,每个人一出生都端着个饭碗。
这个饭碗大概也是我从出生就能端着的。
前夜看完英若诚的传记与林文月的散文,戏剧与文学牵我回遥远的时光,一如初来乍到般美好。
近来发生的事情有点多,不知从何说起。记下一些词语,作断点记忆的线索:
仙客林、凌晨的地铁、小熊;南河沿、指甲油、被惦记着的鹅黄、没有吃成的晚餐;
小排与牛肉、不肯回应;曲阜、长裙、路过的丰台路口;
下午茶、朋友的新恋情;晚餐小聚、小肯长大的小孩,马群、责任。
肯德基门囗、面包新语、屈臣氏。
假期前夕,要走的都提前走了。走廊上人烟稀少。对面银行的人倒是多了起来,取钱的汇款的,虽只有三天,也因是假期,让现金流活络了起来。火车售票点的阿姨脸色不好,也不看人,“上海,只有坐票!”我赶紧把钱递过小窗,生怕连坐票都买不上。“生活于她,大抵是不如意吧。”我心中测想。可在这座人群即将四处奔流的城市里,谁也顾不上谁的悲伤。太阳正午,路边的小贩开始收摊。马路那头,绿灯亮了。发现前头师兄拎着小袋,已过了一半的马路。“房子分下来了”——我仍记得他在那天的喜悦。单位门囗的士兵又换了一茬,互不相认,进进出出都要出示证件。
我越来越佩服自己,连马桶堵塞这样的问题也能解决。居家过日子的本领,换灯泡、修水龙头之类,还有什么是我不会的?一个人的日子过久了,碰到的麻烦多了,硬是把自己培养成超人。在室友的欢呼声中回屋,想起今天PA对我说的话,去年,在她的28岁,是一个底限。她觉得,过了28,一个人也就习惯了,无所谓了。
我不知道今年对自己来说,是否会是特殊的一年。高中毕业将近十年,有些事还是没有改变。比如爱,如果自己不在意,宁愿它从来没发生过。我并不需要靠它来为自己增添荣耀。能让我在意的,只有特定的人与事。大年初五的夜晚,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看圆盘,我以为时间已经转变物与人。事实上,纠结仍在,那是化不开的拘谨。多年的努力,倾刻不值一文。于是,很怀疑,大锅粥的餐桌上,自己看到的是否是影子的重生,才会让人在挥手后耿耿于怀。可我转身了(我的理智不便被言说,能阅心者又太少)。多年后,即使山水相逢、容颜依旧,仅剩轻颔浅笑的交情。抑或,茫然错身,懒得去确认是否曾相识。山高水长,那是文字铺就。

